刻意压低声音，粉发的男人掩饰住从面上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小小声：“人家对‘所罗门’的怨念都快凝结为实质找上门来了，这分明是仇人吧。”

关于这个问题，从达芬奇在半年多前得知了罗曼与某个网友的孽缘之时，就已然讨论至今。

罗曼本不打算把由私事引发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更不打算把这事儿跟别人分享——但平日里跟他关系最好，也最清楚他的底细的英灵还是捕捉到了明显的端倪。

没错，就是“明显”。

某个笨蛋自以为藏得很好，然而，他的表现明显得已经让旁人想装作没发现都不行了。

暗自以加班为名义将熬夜的时间延长就不说了，这个笨蛋，连繁忙工作的间隙都不愿意浪费，手边随时放着手机，忙里偷闲也要往隔了许久才会亮一下的屏幕瞅上一眼。

这模样，就差直接在脸上写：我在等某人的消息啊啊啊为什么还没有来我实在是急不可耐啊！

所以——正因如此。

面对笨蛋此时还想欲盖弥彰的狡辩，实际上已洞察他内心的达芬奇呵呵一笑，只用了几句话就将立场很不坚定的罗曼打倒。

“哎呀，是仇人啊。”

“呃，是——”

“但我怎么记得，你和‘仇人’好像相谈甚欢？每天早晚都在互相问候？而且，你似乎，还因为‘仇人’有一次几个小时都没有回复你的消息而大半夜来找我哭述？”

“……”

“哎呀呀~难道是我记错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承认，其实是他单方面把我当成仇人，我个人……还是……把他当成难得聊得来的网友的。”

达芬奇：“哦，网友。”

罗曼表情微僵。

达芬奇：“那就老实交代吧。你和你·的·网·友怎么了？”

罗曼：“……”

他假装没听出达芬奇夹在话音中的重音——这种情况只能当做没听到！——但真的要把事实说出来的话，又让他一时有些难以启齿。

达芬奇用眼神严厉地催促。

罗曼试图转移话题。

转移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