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昨天我已经把这件事说得很清楚了。”宁凡眼神微微一凝。

“或许是我昨天没把事情说清楚。”杨少淡淡一笑，“现在我就跟你说清楚一点，从来没有人，欠我的东西能不还的。”

“我也再说清楚一点，我和叶子都不欠你任何东西！”宁凡沉声说道，然后拉着叶子转身就走。

“叶子小姐，我希望你明白，从现在开始，我就会开始算利息了。”杨少并没有阻止，只是不慌不忙的说道。

宁凡没有理会，拉着叶子离开了地下拳击场。

出了卓越俱乐部，叶子又问道：“大叔，你是不是来这里找卓越的？”

“嗯，有件事想问问他。”宁凡点了点头。

“大叔，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打听一下消息。”叶子马上转身跑了进去。

宁凡本想跟去，但很快看到叶子只是在跟两个保安聊天，也就没走过去，只要她还在他的视线中，自然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几分钟后，叶子就跑了出来：“大叔，好奇怪耶，他们说卓越已经不是这里老板啦，现在的老板就是那个讨厌的小受男，叫什么杨少的那个家伙，还有，他们也不知道卓越在哪里，只是说可能去了医院。”

顿了顿，叶子又问道：“大叔，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去看看吧。”宁凡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却又响了。

拿出手机，宁凡马上接了电话：“坤叔！”

“宁凡，叶龙的女儿跟你在一起吧？你告诉她一声，可以把她父亲的尸体领回去了。”石坤沙哑的声音里略显疲惫。

“好，我会告诉她的。”宁凡应了一声，随即却有些纳闷的问道：“坤叔，案子这么快就结了？”

“市里要求快点结案，不想因为这件事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石坤语气里有一丝无奈，“对了，宁凡，叶龙死在监狱，监狱那边是有责任的，你告诉叶龙的女儿，她可以找监狱那边要赔偿，监狱那边应该会给一些赔偿的。”

“嗯，我会问问叶子的意思。”宁凡点头，“那，坤叔，那个叫白敏的女生，案子有进展了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石坤的声音才重新传来：“宁凡，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太生气。”

“坤叔，怎么了？”宁凡顿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白敏的案子已经结了。”石坤低声说道：“凶手依然被认定是莫风。”

“什么？”宁凡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坤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我之前说的那些疑点，你们都忽略了，难道你们没审讯莫风吗？莫风之前亲口跟我说，白敏不是他杀的！”

“宁凡，我们其实没来得及审讯莫风。”石坤更加无奈，“我们把莫风送到了医院，然后中午的时候，白敏的哥哥突然出现在病房，杀死了莫风，然后市里要求快点结案，张局之前本来把两个案子分开查，但之后却强行把两个案子合并，就这么结案了，对此我们也没办法，张局应该也是受到了市里的压力。”

心中的怒火无法控制的暴涨起来，宁凡差点就捏碎了手机，他连着深吸了几口气，才用极大的毅力压下这股怒火，而后咬着牙问道：“坤叔，白敏的哥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莫风的下落？”

“应该是有人向他泄漏了消息，白敏的哥哥已经被抓起来了，但他什么也不说，他以为自己给妹妹报了仇，我们也得到命令，谁也不能说莫风不是真凶。”石坤语气里充满疲惫，“宁凡，我不是没有跟张局抗议过，可我的能力也有限，我现在也只能安慰自己，或许莫风就是那个真凶。”

“坤叔，市里是谁向张局施压，你知道吗？”宁凡沉声问道。

“不知道。”石坤叹了口气，“宁凡，算了，你现在已经不是警察，别管这些事了。”

“坤叔，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死得那么惨，我知道凶手正逍遥法外，我无法坐视不管。”宁凡低低的说道：“我会为那个女孩子讨回公道的！”

宁凡挂了电话，拳头再次握紧，即便这事跟他无关，他也不会不管，更何况，他已经有种感觉，这件事，很可能其实跟他也有关系，所以，他更不能不管！

“大叔，你没事吧？你看着好生气的样子。”叶子悦耳却又有些不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转头看着叶子，宁凡长长吐了一口气，再次将心中的怒火压制了下去。

“我没事。”宁凡勉强一笑，“叶子，你想给你父亲举办一个什么样的葬礼？”

“大叔，我爸跟我说过，若是他死了，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把他火化，把骨灰跟我妈的骨灰放一起就行。”叶子语气很正常，似乎并没有因此而伤心。

宁凡却是微微一怔，他突然响起叶龙让莫风带给他的那句话，难道，叶龙那句话，其实另有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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