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来？”悟空居高临下瞪着他，“谁让你进来的？”

“是老祖……”六耳咳了许久，唇角的血还没有擦干净，和着喉咙里那点子腥甜开口说话，“我是有正事的……”

“正事？”悟空冷哼一声，“滚去和阎王爷说吧！”

话音刚落，六耳那细长的眼眸一眯，就在悟空脚下化成一阵烟骤然消失了，悟空一脚踩了个空，身体微微一前倾之后，极快地稳定了身形，猛地转头，死盯着那站在他身后喘过气来的六耳猕猴。

他是真的怒了，恢复了大半法力的孙悟空打起架来比之前要更带烈气。

“金箍棒！！”

立在他身边长身玉立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化成黑金色的棍子棍子形状，被悟空一把握在手里。

微微一抬手，那闪着锐利光芒的武器就直指着不远处的六耳猕猴，冷哼了一声：“你既然不愿意留个全尸，那我就麻烦一点把你打成一段一段的。”

孙悟空没有什么其他原则，他的原则就是打了再说，特别是面对着自己斗了几千前的宿敌，更是不用多客气。

拿着自己的武器，自然是比双人合击要让悟空酣畅淋漓，金箍棒自然懂他，所以几乎在悟空极怒的时候，就马上化成了原来的样子。

悟空拿上金箍棒，有原来的六成的功力，对上刚刚恢复不久的六耳，法力方面，还真算是势均力敌，这两个人不愧是双心生灵，连带着法力恢复也诡异地一模一样。

“孙悟空……”六耳细长的眼眸微微一眯，“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话……”

回答他的是拦腰扫过来的金箍棒。

悟空这次是下了狠手的，他有很长的时间都没有拿着金箍棒打架了，即使是只有六成的功力，打起来也是雷霆之势一点不差。

六耳猕猴是知道孙悟空的性子的，只要开始动手了，不打完别想说话，也就马上闭嘴应战了。

他们之前的怨气，也的确应该打完再在说话。

老祖和舒斯起在楼下伸着脖子往下看，那金色和红色的光芒谁也不让着谁，舒斯起看着心惊肉跳，扯了扯他的衣角。问道：“老祖为什么让六耳进来？你明明知道他和师兄不对盘，一见面就打架的。”

“他是悟空的第二颗心，无论怎么算，他对悟空有用，而且是不小的益处，”老祖偏过头微微一笑，“而且，你没有看出啦么？；六耳既然以这样的方式来找悟空，就说明他有事求他。”

楼下，青石板已经裂出一道极深的痕迹来，黑色的鞋子踩在地面上，摩擦着碎砂石发出细微的响声，金属划过地面的声音都显得沉闷了一些。

如老祖所说，六耳的确是有求于人，而且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以至于他走投无路到要找到悟空这里来了，正是由于这个，打架的时候，六耳没有尽全力，他没有像悟空一样下杀手。

六耳被锁在地狱千年，身手方面不知道比日日找人打架的悟空生疏了多少，法力方面也早就不是悟空的对手，虽然如今这两个人的法力水平又落在一个水平线上，但几招之后，胜负早就已经明朗了。

“您就让师兄这么打下去么？”舒斯起撑着脸接着往下看，“不过百招之后，六耳猕猴就没有还手之力了，我们连他来这里的意图都不清楚呢，要是真有什么大事呢？”

“不是还能再过几招么？”老祖歪了歪头，“再说，我还在这里呢，就让悟空出口气，半死不活不也是活着么，反正我也能救回来，有求于人，怎么能不吃点苦头呢？”

舒斯起瞪了他一眼。

听了老祖那一番话之后，他多少知道了他对于师兄的偏心有多严重，即使清楚六耳是对悟空有用的，知道他不能死，却还是为自己徒弟被欺负的事而耿耿于怀。

在舒斯起耳朵里，老祖的潜台词明显是——要不是你对我徒弟有用，打死也不关我的事，谁让你不叫孙、悟、空。

楼下的架已经打地差不多了，青决青岩两只小妖藏在楼梯的拐角处，既紧张又兴奋地看着悟空和六耳的这场战斗，真真正正的高手对决，无疑是最好的教材。

金箍棒冷不丁地扫到了六耳的膝盖处，他手上红光一抖，几乎快要半跪下来，悟空趁着这时候，手指上金色的光芒一盛，用力往下一压，六耳就已经全跪了下来。

他的膝盖生疼，那张极妖的脸都扭曲了许多，悟空冷然一笑，手下一松，金箍棒脱离了他的手掌心，暗金色的光芒一闪，他又完全变化成了人形，黑金色的衣服已经带上汗渍，和悟空一样，共同作战的兴奋和默契让他全身上下都快要闪出火花来。

悟空再次一脚把六耳踢到一边去，这次倒是显得悠闲了许多，他已经确信六耳没有还手之力，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打赢了架的斗战胜佛，极像是玩弄着没有反抗之力的老鼠的一只老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