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 章(2 / 2)

不对……他们当然会死。

前世的时候,他们也死了。

短短一瞬间,纪清歌竟有一种时空错乱之感。

他们前世是死于她亲手燃放的一场大火,而且……而且也不是在这个时候。

这一对她前世的婆母和小叔子,先于前世的死亡时间死去,可……段大哥为什么又会留意他们?

还……特意来知会她一声?

是他有查获什么?可今生明明……

纪清歌脑中一片纷乱,直到手中被塞了茶杯,便下意识的捧住了那温热的茶盏。

“段大哥,我……”

她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死?为什么他会留心此事?又为什么……要来告诉她。

她一瞬间的失态段铭承稳稳收入眼底,却并不点破,见她只是捧着杯子发怔,索性将自己面前的茶杯端起凑到她唇边:“喝口水。”

纪清歌下意识的抿了口茶水,甚至都没察觉这不是自己的杯子,直到温热的杯沿离开唇畔,这才慢慢镇定了下来。

“……是怎么死的?”

“焦王氏在流放路上死于疟疾,焦茂才在抵达南疆后不久死于误食毒果。”

所以他们是真的死了?这一对前世对她百般凌|辱最后逼得她一把火同归于尽的母子……就这么死了么?

这么简单,轻飘飘的,就死了。

纪清歌垂下眼帘,半晌才又抬眼,却还未组织好语言,就对上了段铭承平静的目光,抢在她想要开口之前,缓声说道:“我答应过,不过问。”

“所以,我只是来和你说一声——那两人已死。”

“清歌,不论他们做过什么,也不论和你之间有什么牵扯,你只需知道,今后世上都没有这两人了。”

段铭承的音色不急不缓不骄不躁,就平静和缓的说着:“不论你究竟在担心什么事都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所有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因为人死不能复生。”

纪清歌默默的咬住下唇,目光刚刚又一次垂下,头顶就猛然被敲了个凿栗。

抬眼,段铭承正好整似暇的收回手臂。

“还只是个小姑娘,心思不要这么重。”

“我……我没有。”

“一天到晚闹着要出家,还说没有?”段铭承哼了一声:“若是让你外祖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出家修道,看她饶不饶你。”

纪清歌吓了一跳,一把扯住了靖王殿下的袍袖:“别告诉外祖母。”

……她外祖母身子才刚好了几分,这种事……断不能让这个老人家知道的!

见段铭承没有应声,纪清歌急了:“不能说!”

段铭承任她扯住也不挣扎,只望着她有些慌急的神色:“与其让人不说,你怎的不干脆打消这个念头呢?”

一句出口,就见这丫头怔了怔松开他的袖子,段铭承气得一把将她手给捞了回来。

……这是还在惦记出家的意思?吃秤砣了?

“清歌,看着我!”段铭承起身绕过亭内石桌,高挑修长的身形站在纪清歌身前,轻轻抬起她的下颏,纪清歌的视线被迫从缀玉的腰带缓缓上移。

“我不知道你心里究竟藏了什么事情,又是为什么心思这么重,我应过你不问,那便不问。”

居高临下的俯视,让他的眉眼之间带出了一分迫人的味道,但出口的音色却清冽沉稳:“我只想让你明白,不论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不论是焦家,还是纪家,该死的人死了,没死的也活不久。”

“如果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忘掉它!”

“如果事情尚未发生,那它永远不会发生!”

“因为今后,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