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传来轻微的嗤笑声。
沈眠亦笑了笑,他道:“慧空大师,可否借无尘大师的木芙蓉一观?”
慧空大师颔首,命人将那株木芙蓉抬上来。
那朵“盛世芙蓉”,恰与沈眠的木芙蓉完全一样,每一片花瓣的舒展角度,花叶色泽,甚至连枝叶上的根刺都无甚出入。
沈眠笑问:“敢问这朵‘盛世芙蓉’是何人所取的名?”
慧空道了声“阿弥陀佛”,道:“乃是无尘师叔祖亲口所取,言曰,此芙蓉花名曰盛世,将会为大晋带来繁荣盛景。”
沈眠道:“那我画的这芙蓉花,是不是‘盛世’?”
慧空与一旁的师兄弟互相低语了几声,终是言道:“施主所绘之花,与这株盛世芙蓉如出一辙,自然是。”
沈眠道:“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芙蓉花节,彩头是盛世芙蓉,命题是盛世,我画这朵芙蓉花名曰盛世,乃是无尘大师亲口所题,还有人比我更切题吗?”
“这……”慧空一惊,顿时无法接口。
众人议论纷纷,却也不能说他说的不对。
无尘大师说那芙蓉花,叫做“盛世”,那么谁也不能说不是。
世子爷的《铁骑踏平川》,可以不是”盛世“,
状元郎的《传道授业,天下盛景》可以不叫”盛世“,
但唯独这朵花不能不叫。
可比起其他人的雄壮画作,区区一株花,又显得极其敷衍。
沈眠又问:“我这画画的不好?”
“不不,这画极好。”
沈眠又道:“那是我的题诗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