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从来都不相信这些神父说的话，但是也没有阻拦他们，只是从始至终都在抬着头看着棺材里的薄镇安，从未低过头。

直到那厚重的棺材盖被人庄重的盖上之后奶奶才低下了头，似乎觉得脖子有点酸，抬手揉了揉脖子之后坐在原地没了行动。

薄恩泽去安排埋葬的陈序了，顾西宁坐在硕大的教堂里陪着奶奶。

人们一个接着一个都走光了，秦泽明想过去安慰安慰奶奶，被顾母拉着离开了，整个硕大的教堂只剩下顾西宁和奶奶两个人了。

而薄镇安的照片还在她们两人面前摆放着，还是那一副严肃到令人不敢靠近的样子。

“他们都走了没？”

过了许久之后奶奶才开口问了一句。

“走了，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人了。”顾西宁回头看了一眼回答道。

奶奶听到这里的时候终是忍不住掉下了第一滴眼泪。

顾西宁明白那种失去重要的人的感觉，当初参加那场白致羽的葬礼的时候顾西宁哭的有多伤心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从包里拿出几张纸巾递到奶奶的手里，安静的坐在奶奶的身边陪伴着这个老人。

“我为什么在那会没有哭，你看他，一辈子都不知道好好地笑一笑，这么严肃的表情我不敢哭，这臭小子好像是在告诉我不让我哭一般。”奶奶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指着那张硕大的照片，充满埋怨的说着。

“我早就知道他要出事了。”奶奶擦掉脸上的泪痕继续说道：“从他把我送出国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出事了，但是没想到真的出事了之后我还是忍不住。”

顾西宁伸手抱住奶奶，她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沉默的听着奶奶的抱怨里，也只有沉默才是最安慰人的办法。

奶奶被顾西宁抱住之后终究还是奔溃了，硕大的教堂里回荡着老人一个人独自凄惨的哭喊声，责骂声，久久不得平息。

顾西宁安静的听着奶奶不住地怪罪声，自己的眼泪也跟着一起掉落了下来，他没有感受过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觉，但是她却知道那种失去重要的人，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奶奶或许是哭累了，这才松开顾西宁，自嘲的说着：“看看我都多大一把年纪了还哭的像个小孩子，他爸走的时候我都没哭的这么伤心。”

“奶奶，不论如何，还有我和恩泽陪着您，您还不是孤单的一个人。”顾西宁伸手擦掉奶奶脸上的泪痕眼神坚定，语气温柔的说着。

“谢谢你了西宁，我那个孙子真的是找到了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孙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