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磊也不无几分担忧：“该不会刚才在操场上摔的不是脚是脑子吧？”

两人谈话的音量不算轻，季连霆把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去，听到李磊担忧自己在操场上摔坏脑子，再也忍不住，搁下笔回头严肃地抗议道：“我中午没去操场，也没摔，物理提高卷最后一道选择题的答案是c。”这样就能证明自己脑子没坏了吧？

结果后面两人一听更愁了。乔冠宇趁李辉不注意，偷偷伸长手去摸季连霆的脑门：“完了，语文课上思考物理问题，你这得是烧得有多厉害。”

好不容易度过了兵荒马乱的一下午，季连霆正想溜达去陈是的座位找新上任的男朋友刷一刷存在感，一转头就发现某人已经整完书包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哦对，差点忘了这个人不上晚自习。

陈是背上书包，眼神习惯性地去捕捉前排的某个小可爱，一抬眼便发现对方正一脸哀怨地看着自己，一下子便柔和了眉眼，笑着朝人走去。

“不高兴了？”仗着放学时的忙乱，陈是抬手捏了捏季连霆的脸问道。

季连霆把陈是的手拍开，有几分不高兴：“谈恋爱第一天，一下午说了三句话，包括在微信上说的那一句，你说像不像话啊？”

从前没在一起的时候，陈是思考过这位小祖宗作起来自己该怎么应对。现在真实情况摆在眼前了，他发现自己是恨不能把全世界都放在他眼前的那种无条件投降。

“是我不好，”陈是大包大揽地又承认了错误，“下次月考完，我向董哥申请换座位。”至少要坐到这位小祖宗附近来。

季连霆也只是随口抱怨两句，听男朋友这么说，倒觉得自己确乎有几分任性了，他红着脸拍开陈是又伸上来的手：“我也就随便说说……座位又不是你想换就换的。”

季连霆说完便让这事过去了，直到当月月考放榜之后，陈是果真坐到了自己附近，他这才意识到陈是当时的承诺是认真说的。

而此时的季连霆尚不知道陈是的决心，随随便便抱怨过之后，便深明大义地放男朋友回去接弟弟了：“你去接harry吧，他等太久会哭的。”

陈是点点头，趁季连霆不注意又飞快地捏了捏他的脸，把一罐旺仔牛奶放在他课桌上，叮嘱道：“如果冷了就扔了，不要喝了。”季连霆握着牛奶罐子，装作嫌弃地催他快走，却忍不住还是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来。

晚上回家后，照旧看到古德拜在群里组织吃鸡，才第一天谈恋爱的季连霆自然不肯把大好时光浪费在无关人等身上，借口“太累了不想玩”下线逃遁。十来分钟之后，终于等到给弟弟讲完故事的陈是上线，两个人闲聊几句之后，季连霆一时脱线说道：“要不咱们吃鸡去？”

直到打开游戏要输入账号的时候，季连霆才想起来刚才自己骗某几人的不厚道。为了人设不倒，他只能登上李子媛的账号，想着至少其他人看到了还能说是表妹半夜心血来潮想玩。

手机屏幕另一边的陈是在收到来自草莓果儿的组队邀请之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于自家小朋友居然会在掉马之后如此爽快地放飞自我，不过他还是接受了组队邀请。

季连霆开麦“喂”了两声，喜滋滋地叫了一声“小哥哥”。

陈是：“……怎么还开着变声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