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崇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你真的很擅长给私心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柳至秦笑着捏回去,“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花崇正要撤手,又听柳至秦道:“还有,花队,你的手最近很不安分啊。”
花崇手指一顿,指腹上枪茧从柳至秦下巴擦过。
“动不动就捏队员的脸。”柳至秦说:“这算不算职场权力压迫啊?”
花崇眼皮跳了跳,“你是普通队员吗?”
柳至秦狡猾地眯了下眼,“哦,我不是普通队员?”
这一声很低缓,跟午后被烘得温暖的泉水似的,绕了几个弯儿,流到花崇耳边。
花崇不轻不重地掐住他的脖子,将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推开,“家属,你够了。”
正在这时,车在市局外停下,柳至秦笑了笑,推开车门,花崇紧随其后下车,两人都是精英刑警的端正严肃样,仿佛前一秒还在车上捏脸掐脖子的另有其人。
来到市局刑侦支队,少不了一番寒暄。川明市虽然发展得一般,但比起边陲小城西羚市还是富有许多——这从市局的规模就能看出来。
刑侦支队长不管具体案子,四起教师失踪案的压力全在副支队长袁铁的肩上,他今年39岁,面相坚毅,不像西羚市刑侦队长克勇那样盼着特别行动队支援,反倒对特别行动队的到来颇有微词。
岳越没有去二中新校区参与调查,一下飞机就赶到市局,和袁铁以及失踪案专案组其他成员多有接触,被对方冷了好几次。
“我看出来了,这个袁铁,抢功的心思特别重。”在会议室等待开会的间隙,岳越对花崇道:“他前年从分局调上来,特别想侦破大案要案,遇到大一点的案子就舍不得放手。我听刑侦支队的人说,去年第二起失踪案迟迟无法侦破时,局里就有意上报,请求支援,但袁铁打包票说一定能破。结果不仅没破,还出了第三起、第四起。上周第四起案子一发生,支队长和几个副局就坐不住了,这才报到咱们这儿来。”
说着,岳越向会议室的另一个方向看了看——袁铁正坐在那里,“他特别不爽咱们。”
花崇抬眼,正好与袁铁四目相对。
刚才见面寒暄时,热情的是支队长,袁铁自始至终板着脸,此时射过来的目光更是不善,充满试探、不屑,以及毫不掩饰的怀疑。